首页 >  精品资讯  >  投资经典 > 正文

巴菲特2020年致股东公开信:你们的公司已经为我们的离开做好了百分之百的准备

2020-02-24 来源:
字体

美国东部时间2月22日上午8点,伯克希尔·哈撒韦正式公布2019年年度报告,其中包括一份巴菲特每年亲自撰写的致股东信。

同时,公司宣布,一年一度的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大会,将于今年5月2日、星期天(美国时间)在奥马哈举行。今年股东会,伯克希尔的两位重要经营者Ajit Jain和Greg Abel将在会议上回答股东提问。事实上,在2019年的股东大会上,AjitJain已经被点名要求回答问题了。

每年的致股东信其实是一份结合了巴菲特实践的价值投资教程,他会详细介绍旗下各项业务的进展,对一项生意好坏如何进行评判。

 核心看点 

看点一、巴菲特旗下公司股票持仓市值2480亿美元,浮盈125%

据巴菲特旗下伯克夏尔哈撒韦公布的最新年度报告,截至2019年底,公司持有股票总市值2480.27亿美元,盈利125%。公司前五大持仓中,绝对收益都超过100亿美元,而且收益比例也均超过100%。其中第三、第四大持仓可口可乐和美国运通的盈利分别高达16倍和13.7倍。苹果作为第一大持仓,账目浮盈达到383.8亿美元,收益109%。

看点二、巴菲特谈50亿回购:希望公司股票数量下降 但不会在任何水平支撑股价

巴菲特在股东信中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伯克希尔的股票数量下降。如果股价价值折扣扩大,我们可能会更加积极地购买股票。不过,我们不会在任何价位支撑股价。在2019年,伯克希尔的价格/价值等式有时是适度有利的,我们花了50亿美元回购了公司大约1%的股份。

看点三、巴菲特:不喜欢玩预测利率的游戏 未来股价可能发生任何变化

巴菲特在股东信中表示,我从来不喜欢玩预测利率的游戏,因为我们不知道未来一年、十年或三十年里利率的平均值是多少。我们或许有些偏见地认为,在这个话题上发表意见的权威人士,恰恰是通过这种行为,透露出的更多的是和他们自己有关的信息,而不是关于未来的信息。巴菲特在股东信中表示,未来股价可能发生任何变化。偶尔,市场会出现暴跌,幅度可能达到50%甚至更大。

看点四、巴菲特:低利率有利股市

巴菲特在股东信中表示,芒格和我无法预测未来利率走势,但如果在未来几十年内都接近于当前的利率,并且公司税率也保持在现有低位附近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随着时间推移,股票的表现将远好于长期的固定利率债务工具。

看点五、巴菲特:收购就好比婚姻

巴菲特在股东信中表示,多年来,伯克希尔收购了许多公司,最初我全部将它们视为“好生意”。” 但是,最后有些公司却令人失望,有不少简直是彻底的灾难。另一方面,有不少公司却超出了我的期望。

回顾我时好时坏的投资记录时,我得出的结论是,收购就好比婚姻:当然,一开始婚姻是令人开心的,但随后,现实开始偏离婚前的期望。美妙的是,有些时候,新婚夫妇为双方带来了超出预期的幸福。而在另外一些情况下,幻灭也来得很快。将这些画面放到公司收购上面,我不得不说,一般是收购者遇到不愉快的突发状况。在追求收购的阶段,我们总是容易满眼乐观。

看点六、巴菲特:伯克希尔进行符合要求的大型收购的机会很少

巴菲特在股东信中表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进行符合要求的大型收购的机会很少。

看点七、巴菲特:不断寻求收购符合三个标准的新企业

巴菲特在股东信中表示,我们不断寻求收购符合三个标准的新企业。首先,它们的净有形资本必须取得良好回报。其次,它们必须由能干而诚实的管理者管理。最后,它们必须以合理的价格买到。

看点八、巴菲特眼中的风险:决策依赖少数关键人物 投资太集中于股票

信中披露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目前面临的几大风险:公司投资决策和资本配置依赖少数关键人物;需要合格人员管理和经营各种业务;投资异常集中于股票,公允价值波动大;竞争和科技可能会侵蚀公司特许经营业务,并导致收入下滑;一般经济状况的恶化可能会大大降低公司的经营收益,并损害公司以合理成本进入资本市场的能力;恐怖行为可能会损害公司经营业务;监管变化可能会对公司未来的经营结果产生不利影响;网络安全风险。

看点九、巴菲特:我和我的继承人都不会抛售伯克希尔股票

巴菲特在股东信中表示,我和芒格想要确保伯克希尔在我们退休后保持繁荣发展。芒格持有的伯克希尔股份超过其家族的其他任何投资,而我的全部净资产中有99%以伯克希尔股票形式存在。我从未出售过任何伯克希尔持股股票,也没有计划这样做。我的遗嘱目前明确指示其执行人以及管理我的财产的受托人——不得出售伯克希尔股份。

看点十、巴菲特股东大会5月2日举行 股神接班人呼之欲出?

巴菲特在股东信中确认,2020年度巴菲特股东大会将于5月2日举行,两名副手Ajit Jain和Greg Abel将在会上有更多的曝光机会。巴菲特在股东信中称,“我们将于2020年5月2日举行年会。和往常一样,雅虎将在全球直播此次活动。然而,我们的形式将有一个重要的变化:两位关键投资经理Ajit Jain和Greg Abel将在会上有更多的曝光机会。这种改变很有意义。他们是杰出的人才,无论是作为管理者还是作为个人。”

以下为股东信全文:

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东:

根据通用会计准则(GAAP),伯克希尔在2019年赚取利润814亿美元,以税后收益看,其中营业利润240亿美元,持股中已实现的资本收益为37亿美元,持股中增加的未实现净资本收益为537亿美元。

上述537亿美元的收益源于2018年实行的GAAP新规。它要求,将公司持有的股票证券纳入这些证券未实现资本利得的净损益中。正如我们在去年股东信所说,和我共同管理伯克希尔的查理·芒格和我都不赞成这样的规定。

事实上,采用上述专业会计核算的规定让整个会计核算的思维发生了重大转变。在2018年以前,GAAP坚称,除了专营交易证券的公司之外,一家公司在股票投资组合中拥有的未实现收益只要被视为“非暂时性的”,就永远不能纳入已实现和未实现的损益中。

而现在,伯克希尔必须在每个季度的盈利——也就是很多投资者、分析师和评论人士看重的关键项目中计入所持股票的一切波动,无论那些波动可能有多么反复无常。

2018年和2019年伯克希尔的业绩显而易见印证我们对GAAP新规的上述观点。2018年股市下跌,我们的未实现净收益减少了206亿美元,因此GAAP下收益仅有40亿美元。

2019年股价上涨,因此为实现净收益达到537亿美元,推动GAAP下收益增至这封信开头所说的814亿美元。

这些市场起伏导致GAAP收益猛增了1900%!

与此同时,在我们可能称之为现实世界的环境下,和会计核算方面不同,过去两年,伯克希尔的股票持仓平均价值约为2000亿美元,我们所持股票的内在价值这两年在稳步地大幅增长。

我和查理敦促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营业利润上,忽视每个季度和年度的投资损益,不管是已实现的还是未实现的。2019年,营业利润相比2018年几乎没有变动。

我们的这个建议绝对不会减少伯克希尔投资的重要性。我和查理期望,久而久之,我们的股票持仓——作为一个整体能带来大笔收益,而且是无法预测的超高收益。接下来会讨论为什么我们这么乐观。

01

留存收益的威力

1924年,一位当时默默无闻的经济学家及财务顾问 埃德加·劳伦斯·史密斯(Edgar Lawrence Smith)有一部著作《用普通股进行长期投资》(Common Stocks as Long Term Investments)面市。

这本篇幅不长的作品改变了投资界。实际上,写这本书也改变了史密斯本人,并迫使他重新评估自己的投资理念。

史密斯当时计划说明,在通货膨胀的时期,投资股票会比债券的业绩好,债券会在通缩的时期带来更高的回报。这种观点看来是合理的,可Smith当时入手了一只股票。

因此,他在书中这样坦言:这些研究是失败的纪录,失败在于,现实没能支持一个预设的理论。对投资者来说,这又是幸运的。因为失败让史密斯更深入地思考,应该怎样评估股票。

史密斯最宝贵的见解是什么?我要援引他那本书早年的评论者说过的话,这人非(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莫属。

凯恩斯曾说:“我坚持到底的也许是史密斯先生最重要的、无疑也是他最新颖的观点。通常,管理得当的工业企业不会将所有获利都分配给股东。即使不是任何时候,他们也会在好的年景留存一部分利润,投入到业务中。因此,复利的因素(这是凯恩斯自己标出的斜体字)在支持合理的工业投资。经过一些年,在完全剔除向股东支付的股息后,合理的工业资产会因为复利增长真实价值。”

有了这样的点拨,Smith在众人眼中再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在Smith的那本书出版以前,人们很难理解留存利润为什么不受投资者欢迎。毕竟,在那以前,卡内基、洛克菲勒和福特这样的大佬已经积累了惊人的财富。所有这些人都留出了很大一部分企业收益,用来支持业务增长,创造更高的利润。在整个美国,也早就有同时代的资本家遵循同样的法则致富。

尽管如此,企业的所有权仍然被分割各位很小的部分、也就是股票。在史密斯横空出世前,股票买家往往把自己持有的股票视为对市场波动的短线赌博。股票充其量就是投机,有教养的绅士更青睐债券。

投资者并不是很快就弄懂了怎么计算留存收益和将这些收益再投资,不过现在已经理解得很透彻了。

今天,学校里的孩子都可以学到凯恩斯所说的新颖见解:将储蓄与复利结合,能创造奇迹。

在伯克希尔,我和查理早就专注于以有利的方式利用留存受益。有时做起来很简单,有时就很难,特别是在我们能动用的资金开始变得很庞大而且越来越多的时候。

动用我们留存的资金时,我们首先寻求投资很多类型不同的企业,有别于我们已经持股的过去十年,伯克希尔的折旧费总计650亿美元,公司内部对房产、工厂和设备的投资共计1210亿美元。将留存收益投资于有生产力的经营性资产将永远是我们摆在第一位的要务。

此外,我们一直寻求收购满足这三大标准的企业。首先,在这些企业的经营中,必须能在净有形资本方面获得可观的回报;其次,他们必须有能干并且诚实的管理者;最后,他们必须能以合理的价格收购。

当我们发现这样的企业,我们的偏好是全资收购。但是,如果要满足我们的上述要求,这种重大收购的机会很少。

相比之下更常见的是,对于那些符合我们标准的上市公司,变化无常的股市给我们带来机会,让我们可以收购这类公司大量的股份,但这些股份的比重没有达到取得公司控制权的程度。

无论是直接控股一家企业,还是在股市买入一家公司的大量股份,无论采用哪种方式,伯克希尔从中获得的财务业绩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收购企业未来的收益。而假如股东要了解这两种投资方式,关键是要懂得,它们在会计核算上有很大的区别。

对于伯克希尔控股公司(按照定义,是那些伯克希尔持股占比超过50%的公司),每家公司的收益都直接纳入我们向股东汇报的营业利润。股东在报表里看到的可以得到的收益。

对于那些非控股公司,伯克希尔持有他们可在市场交易的股票。只有伯克希尔收到这类公司的股息才录入我们汇报的营业利润。在留存收益方面,这类公司努力经营,给他们的股票创造了很多市场增值,但创造增值的方式并不是将留存收益直接录入伯克希尔财报披露的收益。

投资者会发现,除伯克希尔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一家大公司会如此重视我们所说的这种“未确认收益”。而我们来说,轻视这样的收益是一种非常明显的疏漏。接下来我们会给股东展示这个遗漏有多严重。

我们在此列出伯克希尔的十大股票持仓。

这个清单分别开列了GAAP核算方式下的收益——即伯克希尔投资这十只股票获得的股息,以及在我们的持仓收益中有多少属于投资标的公司留存后投入运营的收益。

这些公司通常会用留存的收益扩大业务,提高效率。有时他们用来回购一大笔自身的股票,这种回购增加了伯克希尔持股这些公司未来的收益。

史密斯先生没弄错。

02

非保险业务

汤姆·墨菲(Tom Murphy)是一位很可贵的伯克希尔董事,也一直是伟大的企业管理者。

很早以前,他给过我有关收购的一些重要建议:“要闯出经理人的好名声,你得保证买的是好公司。”

这些年来,伯克希尔收购好几十家公司,我一开始觉得他们都是“好公司”。可事实证明,有些公司让人失望,有几家完全就是灾难。还有些公司比我预期的好,这类公司的数量是合理的。

以我这些水平不稳定的收购成绩来评价,我的结论是,收购就像婚姻:当然,婚姻都是从美好的婚礼开始的,可后来,现实就和婚前的期待大相径庭了。有的婚姻比婚前双方希望的更美满,还有的很快就让双方的幻想破灭。

把这些情况用在企业收购中,我必须说,买家经常会意外地碰上不愉快的联姻。在追求企业的求婚过程中,买家很容易冲昏头脑。

用婚姻类比收购,我们以往的那些婚姻大部分还是可以接受,所有的收购交易对象都对他们很久以前做的决定感到满意。有些联姻是美好的。但不少已经让我很快对求婚时我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幸运的是,因为大多数令人失望的投资标的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我那些收购错误产生的影响已经减轻了。这个特点就是,一段时日过后,“差劲的”公司往往发展停滞,到了那个阶段,他们运营所需的资本在伯克希尔的投资中占比就会下降。

与此同时,伯克希尔持股的“好”公司通常继续增长,并且会找到机会,以有吸引力的利率投入追加的资金。因为这些截然不同的发展轨迹,成功的投资对象就占用了越来越多的伯克希尔资本。

有一个极端的例子可以反映这种财务变化,那就是伯克希尔最初起家的纺织业务。1965年初我们拿到伯克希尔的控制权时,经营这项业务陷入困境,需要投入公司几乎所有的资金。

因此,在一段时间里,伯克希尔旗下毫无盈利的纺织业资产一直是公司总回报的沉重负累。但最终,我们收购了一批“好”公司,这种局势转变了,岌岌可危的纺织业务到20世纪80年代初只占用了伯克希尔一小部分资金。

今天,我们将大部分股东的资金用在每一家需要为经营业务而投资的控股企业,那些企业的净有形资产取得了优厚的回报。我们的保险业务一直是伯克希尔的超级明星,它有一些特别的特征,所以要用很多投资者并不熟悉的独特标准衡量经营是否成功,我们将留在下一节探讨这些。

在以下段落,我们会按照扣除息税折旧、非现金薪酬和重组费用后的利润规模,分别介绍伯克希尔广大的非保险业务。利息、税款、非现金类薪酬和重组的费用都是听起来让人厌烦却非常真实存在的成本,也是一些企业的CEO和华尔街有时敦促投资者忽略的成本。想了解更多有关伯克希尔非保险业务的信息,请查看第K-6到K-12页和K-40到K-52页。

我们的BNSF铁路公司和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BHE)是伯克希尔非保险集团的两大领军企业。他们2019年的收益合计83亿美元(仅包括我们在BHE持有91%的股份),较2018年增长6%。

接下来五家非保险业子公司按盈利和名称首字母顺序排名分别是:Clayton Homes、International Metalworking、Lubrizol、Marmon和Precision Castparts。他们2019年合计获得利润48亿美元,和2018年相比变化不大。

紧随其后的五家子公司排名相当,分别是Berkshire Hathaway Automotive、Johns Manville、NetJets、Shaw和TTI。他们去年的利润合计为19亿美元,高于2018年的17亿美元。

剩下还有很多伯克希尔持股的非保险企业,他们2019年的总盈利为27亿美元,低于2018年的28亿美元。

2019年,我们控股的非保险企业总体净盈利为177亿美元,较2018年的172亿美元增长3%。收购和资产处置对这些盈利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净影响。

最后我必须补充一条,它凸显了伯克希尔的业务范围之广。我们自2011年起拥有的Lubrizol总部设在美国俄亥俄州,该公司的石油添加剂产销全球。

2019年9月26日,Lubrizol位于法国的一家大工厂因为附近一家小公司发生着火而受灾。火灾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严重干扰了Lubrizol的业务。

因为会得到高额的保险赔偿,该公司的财产损失和业务中断损失会减轻。

但是,正如已故主播保罗•哈维(Paul Harvey)在他著名的广播节目中所说的,“故事还有另一面。”承保Lubrizol的一大保险公司隶属伯克希尔。

在马太福音第6章3节,《圣经》教导我们“不要让左手知道右手做的事”,你们的董事会主席我显然是按照这一训诫行事的。

03

财产与意外险保险(P/C)

1967年,我们以860万美元收购了国民保险公司(National Indemnity)及其姊妹公司National Fire & Marine。自那以来,我们的财产/意外险业务一直是推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增长的引擎。

如今,按净值计算,国民保险公司是全球最大的财产与意外险保险公司。保险是一个充满承诺的行业,伯克希尔履行承诺的能力是无与伦比的。

我们被P/C业务吸引的一个原因是这个行业的商业模式:P/C保险公司预先收取保费,然后支付索赔。在极端的情况下,如因接触石棉或严重的工作场所事故而引起的索赔,支付时间可能长达数十年。

这种先收后付的模式让P/C公司持有大量资金——我们称之为“浮存金”——这些资金最终将流入其它公司。与此同时,保险公司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利用这些浮存金。虽然个体保单和索赔来来往往不会中断,但保险公司持有的浮存金通常相对于保费金额保持相当稳定。

因此,随着我们的业务增长,我们的浮动资金也在增长。至于它是如何增长的,如下表所示:

我们偶尔可能也会经历浮存金的下降。如果浮存金下降,下降幅度将是非常缓慢的——单一任何一年里不会超过3%。我们保险合同的性质决定了我们的现金资源永远要满足即刻的或近期的偿付金额要求。

这种结构是经过设计的,是我们保险公司无与伦比的财务实力的关键组成部分。这种力量永远不会被削弱。

如果我们的保险费超过了我们的支出和最终损失的总和,我们的保险业务就会产生承保利润,从而增加浮存金产生的投资收益。当获得这样的利润时,我们享受免费资金的使用——而且,更好的是,因为持有它而获得报酬。

对于整个P/C行业来说,浮存金的财务价值现在远远低于多年来的水平。这是因为几乎所有P/C公司的标准投资策略都严重——并且适当地——偏向于高等级债券。因此,利率的变化对这些公司来说至关重要,在过去十年中,债券市场提供了极低的利率。

因此,保险公司每年都被迫——由于到期或发行人赎回条款——将其“旧”投资组合回收到提供低得多收益的新资产中。这些保险公司曾经可以在每一美元的浮存金上安全赚到5美分或6美分,而现在只能赚到2美分或3美分(如果它们的业务集中在从未有过的负利率境地的国家,赚得就更少了)。

一些保险公司可能试图通过购买低质量债券或有望获得更高收益的非流动性“替代”投资来减轻收入损失。但这些都是危险的游戏和活动,大多数机构都没有能力去玩。

伯克希尔的情况比一般保险公司更有利。最重要的是,我们无与伦比的资本、充足的现金和巨大而多样化的非保险收益使我们能够拥有比行业内其他公司普遍拥有的更大的投资灵活性。对我们开放的许多选择总是有利的——有时也给我们带来了重大机会。

与此同时,我们的P/C公司有着出色的承保记录。伯克希尔哈撒韦过去17年中的16年实现了承保利润,唯一例外是2017年,当时我们税前亏损高达32亿美元。.在整个17年时间里,我们的税前收益总计275亿美元,其中4亿美元是在2019年录得的。

这一记录并非偶然:有纪律的风险评估是我们保险经理日常关注的焦点,他们知道浮存金的回报可能会被糟糕的承保结果所淹没。所有保险公司都在口头上做出承诺。而在伯克希尔,它是一种宗教,旧约风格的宗教。

正如我过去一再做的那样,我现在要强调的是,保险业的幸福结果远非一件确定的事情:我们肯定无法做到在未来17年中的16年也实现承保利润。危险总是潜伏着的。

评估保险风险的错误可能是巨大的,可能需要很多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浮出水面和成熟。(想想石棉。)一场让“卡特里娜”和“迈克尔”飓风相形见绌的大灾难将会发生——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几十年后。

“大灾难”可能来自传统来源,如风灾或地震,或者它可能是一个完全令人惊讶的事情,比如,一次网络攻击,其后果是灾难性的,超出了保险公司目前所考虑的范围。

当这样一场巨型灾难发生时,伯克希尔将承受它的损失份额,它们将是巨大的-非常大的。然而,与许多其他保险公司不同的是,处理损失不会使我们资源紧张,我们将渴望在第二天增加我们的业务。

闭上你的眼睛,试着设想一个地方,可能会产生一个充满活力的P/C保险公司。纽约?伦敦?硅谷?

威尔克斯-巴里(Wilkes-Barre)怎么样?

2012年末,我们的保险业务经理阿吉特-杰恩(Ajit Jain)打电话告诉我,他将以2.21亿美元(当时公司的净值)的价格,收购宾夕法尼亚州一个小城的一家小公司——GUARD保险集团。

他还说,GUARD的首席执行官福格尔(Sy Foguel)将成为伯克希尔的明星。GUARD和Sy对我来说都是新名字。

棒极了:2019年,GUARD的保费收入为19亿美元,较2012年增长了379%,承保利润也令人满意。自从加入伯克希尔以来,福格尔带领公司进入了新产品和新地区,并将GUARD公司的浮存金增加了265%。

在1967年,奥马哈似乎不太可能成为一个P/C巨头的跳板。威尔克斯-巴利很可能会带来类似的惊喜。

04

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

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正在庆祝其在我们旗下的第20个年头。这个周年纪念日表明我们应该赶上公司的成就。

我们现在要谈谈电价。当伯克希尔在2000年进入公用事业领域时,收购了BHE的76%股份,公司对爱荷华州的居民客户收取的电价是平均每千瓦时8.8美分。自那以来,居民客户的电价每年上涨不到1%,我们承诺,到2028年,基础电价不会上涨。

相比之下,爱荷华州另一家大型公用事业公司的情况是这样的:去年,该公司对居民用户的收费比BHE高出61%。最近,这家公用事业公司的电价再次上涨,将与我们的电价差距扩大到70%。

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巨大差异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我们在将风能转化为电能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到2021年,我们预计BHE在爱荷华州将通过其拥有和运营的风力涡轮机产生约2520万兆瓦时(MWh)的电力。

这些电力将完全满足其爱荷华州客户的年度需求:约2460万兆瓦时。换句话说,我们的公用事业将在爱荷华州实现风能自给自足。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爱荷华州的另一家公用事业公司,风力发电不足总发电量的10%。此外,据我们所知,到2021年,无论在哪里,没有其他投资者拥有的公用事业公司能实现风能自给自足。

在2000年,BHE当时主要服务于一个农业经济体;如今,它的五大客户中有三个是高科技巨头。我相信他们在爱荷华州建厂的决定部分是基于BHE提供可再生、低成本能源的能力。

当然,风是断断续续的,我们在爱荷华州的风力发电机只在部分时间里转动。在某些时段,当空气静止时,我们依靠其它发电设施来保证客户所需的电力。

在风力发电机工作的时候,我们把风能提供给我们的多余电力卖给其他公用事业公司,通过所谓的“电网”为他们服务。“我们卖给他们的电力取代了他们对碳资源的需求,比如煤炭或天然气。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目前与小沃尔特-斯科特(Walter Scott, Jr.)和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共同持有BHE 91%的股份。自从我们收购BHE公司以来,BHE从未支付过股息,而且随着时间流逝,BHE已经拥有了280亿美元的收益。

这种模式在公用事业领域是个例外,公用事业公司通常会支付高额股息,有时甚至超过80%的利润。我们的观点是:我们投资的越多,我们就越喜欢它。

如今,BHE拥有的运营人才和经验可以用来管理真正的大型公用事业项目,这些项目需要1000亿美元或更多的投资,可以支持有利于我们国家、我们的社区和我们的股东的基础设施。

我们随时准备、愿意和有能力接受这样的机会。

05

投资

下面我们列出了年底时市值最大的15种普通股投资。我们排除了卡夫亨氏(325,442,152股)的股份,因为伯克希尔是一个控股集团的一部分,因此必须按照“资产净值”的方式将此项投资入账。

在其资产负债表上,伯克希尔持有的卡夫亨氏股份按美国通用会计准则(GAAP)计算为1